临河县的仁和医馆,夜里总亮着一盏青灯。苏照棠守着医馆,也守着父亲留下的清白。十年前,医馆失火,七名病患丧命,父亲被指控用毒害人,死在狱中。此后,街坊只肯在白天来求医,唯有一个人每次踏进门,都像是来找她算账。
那人叫谢临渊,如今是县衙新任主簿。当年正是他父亲主持旧案,苏照棠始终认定谢家害死了她父亲。偏偏近日城中接连有人服药暴毙,死者都买过仁和医馆的药。官差封了医馆,谢临渊却在众目睽睽下拿出一纸婚书,称自己与苏照棠已定亲,愿以夫家身份担保她暂不收押。
婚书是真的,只是两人各有所图。谢临渊要借医馆查案,苏照棠则要借他的身份翻阅十年前的卷宗。她答应成婚,先立下三条规矩:不同房、不干涉医馆、不许替她做主。谢临渊一条也没争,反而把新房钥匙交给她。两人白日里针锋相对,夜里并肩验药;她嫌他冷酷,他笑她把每个病人都当家人,谁也不肯先认输。
查验死者药渣时,苏照棠发现其中混有一种名为“乌心藤”的药材。十年前父亲案中的证物里,也有它。奇怪的是,当年卷宗记载火场药柜早已烧毁,如今却有人故意把同一种毒送回医馆。谢临渊查出,城中药行会首魏怀安多年来以赈药之名垄断药材,而所有死者都曾替他保管过账册。
魏怀安很快现身,送来一份旧账,声称谢临渊的父亲才是当年纵火灭口的人。他还指认苏照棠曾私下配制乌心藤,官府随即搜出她藏在药柜里的毒药。谢临渊当众将她押走,连她也以为这场婚姻不过是另一场审讯。可牢门落锁后,他递来一张药方:那包毒药是假的,真正的证据藏在医馆那盏青灯里。

苏照棠这才明白,谢临渊故意与她翻脸,是要逼魏怀安相信他们已经决裂。两人趁夜回到医馆,从灯座夹层中取出父亲留下的火场验尸记录。记录证明,七名病患死于火灾前,所谓失火,是为了毁掉他们服下毒药的证据。真正的配药人,竟是魏怀安的师父;而当年谢临渊的父亲为掩盖自己收受贿赂,篡改了案卷。魏怀安杀害知情人,正是要让旧案永远埋在灰烬里。

魏怀安带人围馆,放火烧药房。苏照棠救出被困病患,谢临渊则拿着账册赶往县衙。危急时,魏怀安忽然倒地,口吐白沫,众人都以为他服毒自尽。苏照棠却闻出他袖中药香,认定他只是服了假死药。她当场施针救回魏怀安,也救下了能指认幕后真相的活口。火势扑灭后,旧案重审,新案告破。
婚书原本只是两人联手的凭证。案结那日,谢临渊把它放在医馆柜台上,说若她想撕,自己绝不拦。苏照棠看了半晌,提笔在婚书背面补上一行字:余生行医,他须随诊。谢临渊第一次没能接上话,只好把青灯重新点亮。从此,仁和医馆夜里不再只为旧案守灯,也为归人留灯。
评论
Mia Chen
青灯和医馆的意象很有记忆点,婚后联手查案也写得带劲。
阿梨
魏怀安那段假死反转挺妙,最后补婚书的细节很甜!
Noah
想看后续,谢临渊这次随诊可别只会站着挨骂。